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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长说 | 陪你读诗

发表日期:2019年12月02日

著名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说过:“没有家庭教育的学校教育和没有学校教育的家庭教育,都不可能完成培养人这一极其细致而复杂的任务。”说明了家庭教育在孩子成长过程中是不可或缺的。儿童良好的道德品质、行为习惯和非智力因素的积极特征都是婴幼儿时期养成的,父母作为孩子的第一任老师,对孩子的一生影响深远。实验幼儿园在三人行课程理念下,倡导教师、幼儿、家长共生共长。在“家长说”这个栏目,我们将听到来自不同家长们的心声。


锤会背的第一首诗是李白的《行路难其一》,当时我抱着朋友出生几个月的小宝宝,宝宝用陷在肉脸儿里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我,嘴里嘤嘤呀呀,逐渐露出不满意的表情,想不起童话、儿歌的我慌乱中给宝宝念了这首《行路难其一》, “欲渡黄河冰塞川,将登太行雪满山,…我的名字叫朱羿帆”(这里为了表达效果,只得披露宝宝的名字)。诸位不必发笑,毕竟面对即将要哭的小宝宝,谁能不惊慌呢。想不到的是,这一幕被另一双陷在肉脸儿里的小眼睛观察记录下来,笑点很低的锤儿对“我的名字叫朱羿帆”这句感到痴迷,一说起来就笑的小肉儿乱颤,也因此记下了他人生中第一首诗。我们母子一起读诗的时光由此开启。


体会语言之美、韵律之美


说起读诗的感受,我总能想到《红楼梦》里香菱和黛玉论诗的情节。香菱笑道:“我看他《塞上》一首,那一联云:‘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’想来烟如何直?日自然是圆的。这‘直’字似无理,‘圆’字似太俗。合上书一想,倒像是见了这景的。若说再找两个字换这两个,竟再找不出。再有‘日落江湖白,潮来天地青’。这‘白’‘青’两个字也似无理。想来,必得这两个字才形容得尽,念在嘴里倒像有几千斤重的一个橄榄。”

语言之美是大美。文学和历史是一个民族留给人类最宝贵的财富。一百年以后,人们大概不太会怀念特朗普的发型、普京的肌肉,这些当世叱诧风云的人物,终究会如苏轼所说“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”。但是老舍、毛姆、狄更斯,还在我们的书架上,世世代代影响我们,让我们为之哭泣、叹息、自省。

语言之美是大美,而诗歌正是语言的精华。“浮云游子意、落日故人情”的天高旷远,“春江潮水连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”的明澈浩阔、“云母屏风烛影深,长河渐落晓星辰”的寂寞清冷、“天阶夜色凉如水,坐看牵牛织女星”的浪漫缱倦,值得细细品味。在陪锤儿读诗的过程中,我也隐约感到,人天生喜爱韵律,孩子脑子里好像有很多按钮,你只有在他幼年的时候尽早按下,他长大以后才能与之心意相通。读诗于我的第一层珍贵体会,是享受语言之美、韵律之美。





诗歌和历史相映成趣


吴晓波说,每一个中国男孩,几乎都是从《三国演义》开始了解本国历史的。锤儿也是这样。我是评书爱好者,在我们的亲子时光里,为了同时兼顾老母亲的感受,我开始带着锤一起听评书《三国演义》。上学的时候背诵诸葛亮的《出师表》可能是很多人的痛苦记忆。长大以后我只记得一句:臣本布衣,躬耕于南阳,苟全性命于乱世,不求闻达于诸侯。但是听过“魏文长创灭七星灯,蜀丞相秋风五丈原”这段评书后,再回头读《出师表》,蜀丞相胸怀天下、壮志未酬,令人感佩和悲叹,文章也由晦涩枯燥的古文变得血肉丰满。文学和历史相映成趣,我由此深有体会。

锤儿喜欢上“三国”以后,那些与三国相关的文学作品有了辽阔的历史背景,生动鲜活起来。苏轼的《赤壁怀古》、《赤壁赋》、杨慎的《临江仙》、杜甫的《蜀相》、《八阵图》、曹操的《短歌行》、辛弃疾的《南乡子》、《永遇乐》、杜牧的《赤壁》,“三国”这段距今1800多年的历史,对后世影响极深,相关的文学作品也不胜枚举。我和锤儿读《蜀相》这首诗的时候,觉得非常有趣。1800多年前,诸葛亮在西蜀为官,造福一方。后人为感念他,修建了武侯祠。400多年以后,杜甫来到“锦官城”,游历武侯祠,写下了“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”的名句,传颂至今;后人为纪念诗圣杜甫,又修建了杜甫草堂。今天,我们游玩成都的时候,武侯祠和杜甫草堂都是必到的景点。站在武侯祠的银杏树下、草堂的红墙竹影中,是否会像辛稼轩一样感慨“想当年,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”?!是否有一刻,感觉到历史光影交替,沧海桑田呢!诗歌和历史相映成趣,是读诗的第二层珍贵体会。





穿越时空的心意相通


与作者共鸣,应该是读诗或者阅读最珍贵的一种体会。曾经有一段我以为自己怀才不遇了,彼时读李白的《别东鲁诸公》:且放白鹿青崖间,须行即骑访名山,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。悲愤不能自已。后来,我认识到是自己能力不足、才学不够。虽然高估自己是一场误会,当时的李白和当时的月亮,确实都给了我莫大的安慰。

苏轼写《江城子 乙卯正月二十夜记梦》,悼念亡妻王弗,这首流传千古的悼亡词,真挚朴素,沉痛感人。王弗故去的十年,正是苏轼漂泊在外、雪泥鸿爪的十年。“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”,苏轼把现实和梦境混同起来,把死别后的种种忧愤,包含在容颜的衰败、形体的衰老中。如果活着分手,即使山遥水阔,世事茫茫,总有重逢的希望。然而生死相隔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无奈和悲痛。我读这首词,想起故去的亲人和朋友,一别经年,心里也想问候一句,您还好吗!



香菱读“渡头余落日,墟里上孤烟”, 说“我们那年上京来,那日下晚便湾住船,岸上又没有人,只有几棵树,远远的几家人家作晚饭,那个烟竟是碧青的,连云直上。谁知我昨日晚上读了这两句,倒像我又到了那个地方去了。” 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孩,不记得姓名,不知道来处,就算梦里也回不到自己的故乡。王维的诗,给了她一点共鸣和慰籍。

我曾见过月亮“转朱阁,低绮户”,看见她照着千万无眠的人,看见诗人“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”;怀疑自己的时候,李白举杯邀盏说 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,“与尔同销万古愁”;低沉的时候感慨“飘飘何所似,天地一沙鸥”;淡泊的时候想“谁怕,一蓑烟雨任平生”而已。普通人,生活劳碌奔波,羞于表达,表达不好,诗歌与我共鸣,让我安放心情。面对生活的压力,也许每个成年人都有过 “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”的想法。后来我们明白,我身在处即是江海,当下之时便是余生。

我跟锤儿读苏轼的《记承天寺夜游》: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,解衣欲睡,月色入户,欣然起行。念无与为乐者,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。怀民亦未寝,相与步于中庭。庭下如积水空明,水中藻、荇交横,盖竹柏影也。何夜无月?何处无竹柏?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。锤儿说,妈妈,这不是小怪兽阿萌的故事吗?苏东坡就是睡不着的小兔子,去找他的好朋友小怪兽张怀民。我想,这就是小铁锤儿的共鸣吧。希望他往后人生,也能像苏轼一样,有这样默契的朋友,有这份闲适和安然的心境。



在我看,阅读同时有着不可与人言之的私密性和无法避免的功利性。阅读的私密性就像成年人在电影院也默默的流泪一样,彼时的情绪起伏和悸动有时碍于表达能力,难以尽述。有时沉浸其中,不想与人分享。钱钟书调侃“书非借不能读也”,我不以为然。书在我看是很私人的东西。在阴雨天的被窝里、午后的咖啡馆里、人去楼空的办公室里,有些时间和感受只能属于个人。一本扉页发黄的书应该浸满了主人的情绪和味道。阅读也因为这种私密性,更愉悦,更可贵。阅读的功利性无可避免,为了考试、为了工作,甚至为了酒桌上的话题。漫长的求学过程,很多书是非读不可。既然如此,更应该好好珍惜阅读愉快的体验。“打卡”是记忆和习惯养成的一种方式,但也许不是最好的方式。锤儿并不会背太多的绝句或律诗 ,他熟悉的苏轼、李白、辛弃疾,都是我喜欢的。我们没有学习的计划,也没有在书桌前学过一首诗。每一首诗都是在散步的时候、在旅途中、在临睡前,在我们母子的每一次闲聊中、共同度过的闲适时光里分享和记忆的。既然功利性无可避免,不如“诗酒趁年华”!

锤儿快6岁了,我们从没有分开过。有了锤儿以后,虽然独处的时间少了,但孤独的时间也少了。有一首歌叫《陪你度过漫长岁月》,岁月用漫长形容,总是有些伤感。我们总是觉得是自己在陪伴孩子,其实孩子不是也在陪伴着我们嘛。在锤儿还在我身边的时候,我会一直读诗给他听。诗歌是文化长河中最闪亮的星星,我愿意和锤儿一起采撷、品味。等他将来有一天离开我,我想也许是诗人豁达的心境,也许是诗歌丰富的情感,也许是和妈妈共渡的时光,总能给他慰籍和力量,让他能够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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